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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不言苦的王兆成
来源: 区调队 作者: 李晶 编辑: 李逸伦 浏览次数: 发布时间: 2022-06-02

故事的主人公叫王兆成,说起他的个人简介,那是长长的一串:中共党员,硕士学历,地勘正高级工程师,区调队总工程师,四川省地质学会理事,四川省地质学会文旅地质专委会主任委员,中国地质调查局地质调查项目技术专家库成员,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矿产勘查评审专家库成员,成都理工大学、桂林理工大学等高校硕士研究生校外合作导师,四川省自然资源投资集团战略投资决策委员会委员……。当然,这些成就并非一蹴而就。

王兆成(左二)在海拔5240米的团结峰检查指导工作

19917月,王兆成毕业于中国地质大学(武汉),同月进入区调队工作。三十余年的时间,他一步一个脚印,历任项目组助手、组长、技术负责、项目负责、技术部副主任、技术部主任、队副总工程师、总工程师等岗位。翻开工作履历,王兆成先后主持矿产资源潜力评价、矿产远景调查、南疆风险找矿及金等矿产勘查项目,翻过雪山,趟过弋壁沙漠,对峙过老熊和狼群,碰到过白玉县、新疆喀什暴力袭警和青海囊谦县暴力袭扰勘查等突发事件,足迹遍布四川、新疆、西藏、青海等地。工作期间硕果累累、穰穰满家,提交大型矿产地2处、中型5处、小型2处,提交中型锡多金属和硅石矿床各1处,指导完成了大型锂矿等勘探工作,首先提出了德工牛场铜金矿为斑岩型、确列隆锡矿处在残留顶盖部份,为勘查工作指明了方向。

王兆成经历丰富,能描述的点非常多。如果非要挑一个的话,我一定会选“一夜白发”那段。梁羽生经典武侠小说《白发魔女传》中有这样一个情节:练霓裳身心受创一昔之间红颜白发,卓一航为令其白发返黑,远赴天山山脉寻找天山雪莲。

我们故事的起点也在新疆天山。

2008年,区调队已经在矿业开发上颇有成就,同时为了进一步拓展市场,出资与新疆地质八队合作成立了风险找矿项目,王兆成正是这个项目的总指挥,此时的他任区调队副总工程师。在一般人的理解里,到了这样一个岗位,一般都是以指导一线工作为主,鲜有亲自带队跑野外、住帐篷、一走就是大半年的情况。

“这是对我的信任。山,一定要自己攀,我不能让大家失望。”面对一些想劝他留守驻地的声音,王兆成这样回答。

找矿是找,但也不是盲目地找。出队前,王兆成组织项目组技术力量,将目的地范围附近的地质资料仔细研读,最后商讨出了一条初步路线:从拜城出发,沿天山山脉中段南麓西行,途径阿合奇、喀什等地,直至西昆仑。

当年5月,汶川“5·12”地震刚发生,余震还不时袭来,大家都处在高度紧张之中。父母年迈、孩子尚幼,尽管再不放心、再不舍得,但出于对工作的认真和负责,年近不惑的王兆成还是挥别亲友带队启程了。

王兆成(右)积极参与扶贫帮扶工作——与村石门村村支书交流

半年后归队,同事们再见到他,竟然有点不敢相认,王兆成曾经的满头青丝,不知何时开始混杂了许多斑驳的花白。就好比练霓裳一般,一夕之间“红颜白发”——这不禁让人怀疑,难道他是误入了时空隧道,6个月的时间流淌在他身上,仿佛有十年那么久。

“一夜白发”的原因无人知晓,只有现实情况表明那年的野外工作格外困难。工作区海拔普遍在5000米以上,人迹罕至,项目组大部分人对当时的记忆都是“走,不停地走”。半年的野外时间流动性极大,每到一个地方只停留十来天。天气剧变、缺乏水源、没有道路、没有信号、自然灾害、野兽攻击,这一切他们都经历了。踏上西昆仑时,有些同志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,只得提前下山。在这样严苛的自然条件下,王兆成用铁一般的意志站好了每一班岗。

“野外工作有一定的危险性,所以必须做好周密的计划,提前收集资料、调查路线、了解地形地貌、查看天气情况等。”王兆成的野外经验十分丰富,每次开展工作之前都会做好各种预案。

只是计划有时候会赶不上变化,原本拟定的方案由于某些原因不能如期执行。王兆成非常果决地调转方向,先去那些可以勘查的地方。虽然这个决定让整个调查队伍不断折返,等于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西缘跑了个遍。“人是累了点,但是工作肯定是一点没落下”,提及此事王兆成最感激的还是项目组成员的理解。

当然,计划外的事情也不止这些。

那是8月的一天,高原的白昼也有些许夏日的印记,但昼夜温差极大。大家起了个大早,两辆车装上13人,在早晨6点准时出发了。车辆开了约3个小时,一行人又下车步行了约3个小时,才抵达目的地。

当日工作开展到底怎么样,笔者问了好几个亲历人员,却几乎无一记得。究其原因,可能是那天所有的记忆都被晚上惊心动魄的一幕填满了吧。

工作结束是在下午6点,等步行找到车的时候已然暮色四合,根据原计划,大概会在晚上12点到达帐篷驻扎地。只是有些意外的来临,显得悄无声息。

也许他们能去知乎上回答一个问题:“在一个没有照明、没有道路的地方开夜车是什么样的体验?”所有能供辨认方向的景致无一例外掩盖在夜色中,车辆靠着前灯和地质队员们的手电筒艰难徐行。月亮时隐时现,缺乏光源让前路看起来晦暗不明,如果非要较真的话,确切来说车辆着地的并不能称之为“路”,只是连成片且看起来较为平坦的草原,实则沟壑纵横。这样的行车条件,陷车本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,但祸不单行的是一辆车却在此刻无法发动了。昼夜温差极大,缺少补给的队员们刚处理完陷车,还是满身泥泞且体力尚未恢复,只好瘫坐在车边休息商议对策。

忽然,一道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,让人分不清是风的嘶吼还是狼的咆哮。大家瞬间安静下来并四处张望,但夜晚给了这一切最好的伪装,他们根本辨别不了声音的具体位置及数量多寡。车辆和电筒已经提前暴露了位置,如果真的是狼,那后果不堪设想……。背后的凉意一阵阵袭来,这一刻,所有人都感到害怕了。

“上车,所有人都上车!”王兆成大喊一声。

他说的是那辆还能发动的车,虽然慌乱,但是对于这个指令没人理解错误。那是一辆有篷布的皮卡车,虽然有一定的空间,但是13个人一上车,还是挤得无法动弹。上车、点火、发动,司机的动作也在形势逼迫下不断加快。那道声音忽近忽远地尾随着,大家的心脏像是提到嗓子眼。宁静的夜色上,发动机的轰响、化在风中的嘶鸣和砰砰的心跳交织在一起,众人在高原的寒风中惊出了一身冷汗。所幸,汽车的发动机尚算给力,那股声音并未继续追赶。

只是很多事情是一环接一环,这个插曲换来的是大家迷路了,另外一辆车也不知所踪。是找车,还是回驻地?人群里有了一点骚动,大部分人都感到后怕。

“先想办法回驻地,另外一辆车等白天再来修。”王兆成一锤定音。后面的行程还算顺利,车篷里大家相拥着睡去。同样疲惫的王兆成却无法入睡,他换到了靠窗的地方点起了烟……

他怕吗?累吗?苦吗?不知道。因为这些细节大多并非出自于王兆成之口,一来他太忙了,笔者能采访的时间少之又少;二来性格使然,他在多数人心目中的形象都是低调谦逊,几乎很难从他口中得到这些信息。这样的故事在普通人的一生中当属罕见,但在一个地质工作者的职业生涯中也并不稀奇,因为地质工作本身就是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结合,是体能与智慧的结晶。也许那些艰难险阻,在他看来只是几十年野外生涯中的一个小插曲。

“野外多数地方都是渺无人烟的无人区,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困难?”面对笔者抛出的问题,王兆成拿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眼神开始慢慢地上移,仿佛陷入了沉思……

这个问题,似乎注定不会有答案。

“不需要你认识我,不渴望你知道我,我把青春融进,融进祖国的山河……”

王兆成,一个普通的地质工作者,也是这千千万万伟大“三光荣”精神践行者的缩影。

王兆成(右三)与甜水海项目组成员于泉水沟东金铜矿点处合影

后记

当年的西昆仑,地质工作程度极低,找矿线索极少,是一片找矿处女地。那一年,在王兆成的指导和带领下,整个团队发挥了最佳效用,取得丰硕成果,共圈出找矿靶区8处,其中一处后续普查达到了中型规模,从而带动了西昆仑地区的找矿工作,为后来全国第一、亚洲第二的火烧云铅锌矿的发现埋下了伏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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